【喻王喻】柠檬

王杰希记得喻文州是用柠檬味的洗发水的。虽然看起来喻文州这种玩战术的心脏并不适合用这种闻起来就特别清新的洗发水,但从王杰希第一次闻到那个味道他就觉得喻文州是适合那个味道的。也许是因为他独特的审美观,也许仅仅是因为那个人是喻文州。所以每每喻文州来到北京,王杰希和他一起外出时总喜欢跟在喻文州身后半步的地方,他比喻文州高一点,在哪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对方发旋间那丝丝缕缕的柠檬香气。

说到喻文州和王杰希的关系,不同的人大概看法也是不同的。普通的蓝雨粉丝或微草粉丝会说是死敌,关系和他们更近些的职业选手会说是朋友,如果是黄少天的话,大概会说是关系出人意料的好的老基友。但不管问谁,没人会说他俩是一对。是的,哪怕每个夏休期不是王杰希往G市跑,就是喻文州飞去B市,就算王杰希早已熟识G市行车路线图,喻文州也清晰的记得B市的每条大街小巷。他们俩也并不是恋人,只是关系好到同睡一张床甚至盖一张被子,一起去旅游然后在旅馆里看星星,生日时会第一个收到对方的祝福的,好朋友。

但要说王杰希真的什么想法也没有,估计这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他们俩之间似乎总是处在那种比普通的朋友更加亲密,却又没亲密到情侣的那种程度,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那种恋爱的甜腻,但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之下,却被酝酿的更为缠绵。王杰希知道喻文州大概也和他一样,对自己和对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但也和王杰希一样不想跨出那一步捅破那层似有似无的窗户纸,宁愿就这样暧昧着,欺骗着自己天不知地不知,你我也都装作不知。毕竟王杰希不是女人,喻文州也不是女人,这种禁忌的情感在十几年前还位列精神病榜单的前十,现在虽然不再是了,暴露在阳光下也还是非死即伤。

但人的幻想和现实总是差距很大的,就像田森和卢翰文的身高一样。就在王杰希和喻文州准备这样暧昧一辈子的时候,他俩一起去喝了一次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实其实是两个一杯倒的职业选手好死不死偏要在B市撸串,撸串就算了吧,还要喝酒。而这么放荡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一不小心把牌摊了,酒后乱性是不可能的,但王杰希确确实实的记得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酒精味的吻,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但最后两人喘着气分开的时候,都笑得很没形象。王杰希看着喻文州那双带笑的的眼睛里的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爆了粗口。

去他妈的暧昧一辈子。

那个夏休大概是王杰希过的最舒心的夏休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和喻文州大概把攒了这么多年想做的事都做了,在B市拥挤的人流中牵手,坐地铁被挤得紧挨在一起时相视而笑,在雨伞下接吻,两个人买一杯饮料连吸管也只要了一根。王杰希觉得他大概可以这么和喻文州过一辈子。

在喻文州回G市的前一天,王杰希把喻文州带回了家。他不知道家里人会怎么看他们俩,但他觉得喻文州就是他想一起走完一生的人。

在家门口王杰希握了握喻文州的手看着喻文州朝他露出一个惯有的笑容,然后打开门。“妈!我回来了!”“啊,杰希回来了!小喻也来了吧,杰希你快把人领进来坐,外面多冷啊!”闻声而来的王杰希的母亲连忙招呼着他们进来,有了皱纹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看见儿子回家是的欣喜。她把王杰希和喻文州引到茶几前坐下,然后端来几盆瓜子啊,果脯之类的零食,最后自己坐在侧边的沙发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喻呢!以前总听杰希说起你,就那天算是见着真人了!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杰希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王杰希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把各种各样的零嘴塞给喻文州“没有,没有,有王杰希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才是。”喻文州忙不迭的接过她递来的零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眼睛里都是笑意。“小喻真是太客气了,杰希肯定受了你不少照顾,是不是杰希?”突然被点到名的王杰希一愣,忙说:“是的,受了他很多照顾。”“我就说嘛,小喻肯定是在客气!跟阿姨还客气什么!”王杰希的母亲装作不开心的指责喻文州,看了王杰希一眼然后又接着说:“小喻这么帅肯定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像我们杰希还光棍一条!小喻你跟杰希关系这么好也帮我催催他,都二十多的人了,还不好好找个姑娘!”语气中带着无奈还有对儿子满满的关心。“妈,其实……”王杰希被母亲的发言吓了一跳,刚想说点什么就又被母亲打断:“你别说,妈才不信小喻这么优秀的人没有女朋友!你肯定又想给我插科打诨的找借口不交女朋友!”“不,其实……”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爆鸣声,王杰希的母亲惊呼一声:“啊!忘了还有菜在炉子上烧!小喻你和杰希聊着,阿姨就不掺和了。”然后小跑着去了厨房。

母亲一消失在客厅里王杰希忙转脸去看喻文州,但喻文州的头低着,头发挡住了他的脸。一会儿,喻文州抬起了头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容:“我妈妈也这样,老催着我找女朋友。”他说,人在笑眼睛却像在哭。

王杰希突然感到了疲惫,他是爱喻文州的,他知道喻文州也和他一样,爱着他,但同时还有自己的家庭。爱情不是生活中的全部,他们不是冲动到会为爱情抛弃一切的人。他的家庭很传统,喻文州的家庭也很传统,当年选择走电竞这条路的两人已经给过家庭一次巨大的冲击,家庭的反对和自己梦想的冲撞已经让他们都头破血流,虽然多年后他们用自己的成功证明了当初选择的正确,但同样无可厚非的是,他们和自己的亲人之间多了一到不能明说隔阂。王杰希想起自己的奶奶,她从不曾催促王杰希做过什么,但王杰希知道她看到别人家和她差不多岁数的老人都已儿孙满堂,眼里都是羡慕。还有他的父亲,王杰希当年打电竞他是反对的最强烈的一个,可后来王杰希看见,他从不懂游戏的父亲床头摆着一摞《电竞周刊》。还有他的母亲……如果他走上这条路,她的脸上有的大概就不再是笑容而是泪水了。王杰希觉得自己再怎么任性都做不到让这些这么爱他的的人在为他操碎了心,以泪洗面,也无法想象他们因为自己的选择而遭人非议,活在流言蜚语之中。王杰希又看了看喻文州,他似乎也在想这些什么,王杰希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难受,像是心脏再被往两边撕扯,一边是你爱的人,另一边也是你爱的人。

良久,喻文州开口了:“这么说起来我和你好像都是家里的独子呢。”他有些凄惨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失败的笑容:“我们还是太天真了。”王杰希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在家里,他甚至不能给喻文州一个拥抱,或是只是握住他的手,他只能把自己的手手紧紧攥住,一言不发。王杰希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么渺小,心有所向,却无法追逐,人生的舵在你手里,但你的船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不是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杰希!吃饭了!快叫小喻一起来!妈妈今天还专门去买了烤鸭呢!”王杰希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好的阿姨!我们这就来!”这次没等王杰希开口,喻文州就先接了话,他站起身然后拉起了王杰希,笑着对王杰希说:“走吧,阿姨叫我们去吃饭。”王杰希觉得喻文州的声音在微微的发颤,敲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也在发酸。

那天吃完饭,王杰希变了个借口拒绝了母亲的挽留,和喻文州一起离开了。回去的路还是和来时的一样拥挤,但他们却没再借机偷偷的牵手。“就到这吧。”喻文州突然在地铁站前停了下来,王杰希一愣,问:“你要买什么东西吗?”“不,”喻文州笑着朝他晃了晃手机“我改签了机票,今晚就走,现在得去飞机场了。”王杰希看着喻文州,他想跟喻文州说点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喻文州看着他,笑了笑,开口了:“人一生会和1000个人一见钟情,咋俩连一见钟情都不算,再找下一个大概也会太难吧。”他的表情在路边灯光的照耀下看的不太真切,但王杰西觉得一定是很难看的表情,因为自己此时也在竭尽全力抑制将要爆发的情感,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再见,”喻文州说着便转身了。“我爱你。”王杰希拉住了喻文州,喻文州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因为寒冷或是别的。“我也是。”喻文州说:“我也是。”他们双双沉默,最后王杰希先张开了双臂,给了喻文州一个大大的拥抱:“再见了,老朋友,回去赶快找个女朋友吧,B市的姑娘们其实都挺贤惠的。”喻文州也搂住了他:“你也是,阿姨还让我多催催你呢,想找G市的姑娘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长久的拥抱后他们放开彼此,“就此别过。”王杰希说,“就此别过。”喻文州和他的声音一起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后记

“队长你是换洗发水了吗?嗯,柠檬味?”

“是的,挺好闻的。”

人一生会和1000个人一见钟情,可惜他们散布在世界各地我一个都没遇到,我遇到的只有你。

 

——The End——

※祝大家新年快乐!

※顺带一提,逼你们赤留太太 @阳炎级驱逐舰北京风 吃《飞吧,启明星》的就是我

※写出这种东西都是《飞吧,启明星》的错!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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